我要引述柴斯特頓的論述
舉凡譴責//皆隱含某種道德立場
而現代懷疑論者不僅指責體制//連他自身的立場也難逃魔指
他先寫一本書//控訴帝國霸權污衊女性的純潔
再寫一本小說侮辱自己
身為政客//他吶喊戰爭是浪費人生
但身為哲學家//他卻說人生是浪費時間
俄國悲觀主義者//譴責警察屠殺農夫
卻又藉著高超的哲學原則//證明農夫早該自我了結
身為男性,他譴責婚姻是謊言
然後又譴責貴族揮霍浪蕩//視婚姻如兒戲
懷疑論者先是參加政治集會//抱怨人們視化外之民禽獸
然後又帶著高帽配雨傘//參加科學會議
證明化外之民本來野蠻//一言以蔽之
現代革命家無限上綱地懷疑//只能不斷自掘墳墓
他的政治著作//抨擊人類踐踏道德
他的倫理學著作//卻又抨擊道德踐踏人性
因此,現代的反動派//彷彿軟腳蝦
因著反對一切//他已失去任何反對的權利了

無限上綱的懷疑主義//一談到存有的問題
就跟道金斯不謀而合//認為邪惡並不真的存在
幾年前,我授課時//曾問一位牛津學生
他說,我不相信絕對真理//他身旁有許多同學
我說,可以問個問題嗎?
我若在講台上//抱起一歲大的幼兒
再用把刀將這幼兒劈為兩半//純粹好玩
你認為這舉止違背道德嗎?

他安靜下來//大概用腳趾在地毯上作畫
他看著我說,撒迦利亞先生
我不欣賞你的行為//但我無法說你違背道德

在場的學生跟各位一樣靜默
否定道德邪惡的存在//果真能成為你生活的哲學?
第二波攻擊
生物學與社會學//也能為我們佐證
我要提出兩點反證,第一點
若只有生理與生物面的影響
我們又如何解釋//崇高的超義務行為?
我們又如何解釋超義務行為?//何謂超義務行為?
丹尼爾高曼幾年前//在《EQ》一書中談到
瓊西夫婦搭乘的長途火車//不幸翻覆水中
一節節車廂淹沒於洶湧水勢//多人罹難
我的好友史鮑爾也在列車上
他的車廂是最後一節//驚險地懸吊在鐵軌上
並未墜入洶湧的湖灣//史鮑爾跟我們說了這故事
瓊西夫婦有個11歲//以輪椅代步的小女兒
他們看見小女兒拚命掙扎//發出求救的眼神
安德芮患有腦性麻痺//被困在輪椅中
瓊西夫婦都不肯離開小女兒
他們奮力抬起輪椅
救援人員拚命游泳//試著靠近他們
瓊西夫婦堅持到最後一刻
費盡全力將女兒推給救援人員//夫婦倆卻慘遭滅頂
違背自然本能的超義務行為//確實存在
這個小女孩靠自己撐不下去的
強者甘願自我犧牲//以保護弱者
超然的義行//但第二個問題來了
若生物學與生科都指向倫理學//如丹尼特等人的主張
我要問各位的是
我到中東好幾次
我跟宗教領袖致力於//雙邊和平會談
有時我聽見的答案讓我消沉//近乎絕望
其中一位必須匿名
他是暴力團體的領袖//創立某個恐怖組織
我問他一個問題
我不能說是什麼問題//因為那是私人談話
但他的答案令人不寒而慄//汗毛直豎
我對他說,我離開前//必須回應你的說法
我只是客人//但我要跟你談談這件事
請仔細聽我所要說的話
我們執著於自然主義的解釋
我們為何追求良善,崇高,仁慈//我都很支持
容我稍作澄清
我不是說無神論者//或不可知論者不可能是好人
不,不,不//這不是我的意思
我認識不少正派人士//但他們不信神
我絕非指責這樣的人缺乏美德
我只是要問//該如何合理並有力地捍衛道德
當人們基於文化與地緣政治//達致截然不同的結論時
我們又能根據什麼理由//說他們沒有權利那樣主張?
有人問耶穌//律法的哪一條誡命最大?
摩西頒佈613條律法
大衛減為15條
以賽亞更是減到11條
之後我們發現被縮減為6條
彌迦更減為3條
「行公義,好憐憫//存謙卑的心與你的神同行」
有人問耶穌,何為最大的誡命?
我很稀奇//耶穌竟然沒有縮減到1條

祂大可如此
耶穌卻說「你要盡心盡性盡意//盡力愛主你的神」
其次要「愛人如己」
耶穌說「這兩條誡命是律法//和先知一切道理的總綱」
以第一條誡命為基礎//就有了第二條
沒有第一條誡命//第二條就毫無根基了

我有義務愛我的鄰舍//即使他們的觀點與我相異
我沒有權利侵犯你的生命
你的婚姻,你的財產//你所重視的一切
你也沒有權利侵犯我的生命//我的家,我的婚姻與財產
我想耶穌說得再精確不過
「你要盡心盡性盡意盡力//愛主你的神」
其次要「愛人如己」
「這兩條誡命是律法和先知//一切道理的總綱」
當我們只側重神經與生化科學
我們就嚴重忽略了人性的範疇
我在耶路撒冷//跟兩位世界觀迥異的青年談話
我得說,我們在現場
他們對我相當禮遇//但嗓門都扯開了
我們談話
我在許多大學授課//碰過各種世界觀
其中一位青年對我說//讓我告訴你
我們會先對付星期六禱告的//(指猶太人)
再對付星期日禱告的//(指基督徒)

我馬上聽懂他的意思
那是他的律法,那是他的誓願
我還要告訴他,根據生化觀點//你的反應似乎缺乏道德?
那大概會變成我的遺言
我要說,這些反對觀點//並未提出解答
所以我先在此打住//提出我的答案
維克多弗蘭克//曾被囚於奧斯威辛集中營
他說,我們若將人類描寫成//只會反射動作的機器
思考的儀器,本能的集合
反應模式固定//完全受遺傳與環境制約
那麼我們就是鼓吹//現代人趨之若鶩的虛無主義
再進奧斯威辛集中營//讓我摸清了腐敗的最後階段
主張人本虛無的理論//在奧斯威辛的毒氣室成真了
人不過是遺傳與環境的產物
或者套句納粹的話//「鮮血與祖國」
我深信奧斯威辛,特雷布林卡//與邁丹尼克的毒氣室
不是在柏林總部籌劃的
卻早在虛無主義的科哲殿堂//拍板定案了
維克多弗蘭克
我要說,人類向邪惡妥協
乃因喪失了生命的價值感//與先驗的道德秩序
羅素渾然不覺地//對基督徒世界觀作出最大稱許
羅素的評論展示在甘地的故居
順道一提//甘地畢生攜帶新約聖經
甘地時常引述登山寶訓
甘地為同胞的自由奮戰時
羅素說了一番很妙的話//還掛在甘地的故居外
羅素說
若不是訴諸基督化民族的良心//甘地恐難成功
無神論的羅素竟然讚許//泛神民族的成功
皆因一神民族的道德觀//有意思
基督徒的觀點又為何?
我要提出六點,但只闡釋兩點//其它的就簡略提之
一,神是生命的作者
神是生命的作者
我們可以窮盡一生研究//生命受造的方式,狀態,時間等
我的論點是//無論你此刻探索的方向為何
我認識的基督徒採取各種立場
牛津大學的約翰藍諾斯教授//寫了本有力的著作
藍諾斯有三個博士學位,著有//《眾說紛紜的七天》(暫譯)
我要說的是//我的價值觀源於神
我對生命的重視//是內在固有的
這幾年來,我當了三次祖父//最小的孫女兩個月大
開車過來時,我跟文斯談到//我的女兒很擔心
因為這兩天,小孫女的呼吸道//感染濾過性病毒
我的女兒在醫院過了兩夜//今天又忙了一整天
女兒跟女婿的小寶貝//出生重5磅10盎司
迷你極了
突然間
兩個月大的嬰兒感染病毒//體重實在不能再下降
我看見母愛流露
女兒在電話中的聲音//透露出她有多擔心小寶貝
爸,請為我禱告//請為我禱告
看見小寶貝受煎熬,我好難過
每一個生命都有內在價值
我們應當伸出援手關懷弱小
生命既是奧祕,就有作者
既有作者,就有劇本,有故事
這是我的第二點,人生有情節
一旦瞭解情節//就能解釋偶發事件了
我起先不曉得歌劇魅影的情節
我開車時聽原聲帶//心想這傢伙到底在喊什麼?

這不是音樂
這是哪門子的音樂?
我知道歌劇有各種唱腔//我曉得,但那不像音樂嘛
你若觀賞舞台劇
就能發現那是安德魯洛伊韋伯//筆下極其雄壯的樂章
心靈的吶喊與華麗的音符//因著劇情而具有意義
一旦瞭解劇情,一旦曉得情節
你開始發現神的工程
請大家注意聽,時間的緣故//我只能簡略說明
只要有自由,就有愛的可能
只要有愛,就有痛苦的可能
只要有痛苦,就有救主的可能
只要有救主,就有救贖的可能
只要有救贖,就有復興的可能
自由使愛成為可能//愛使痛苦成為可能
痛苦使救主成為可能
救主完成救贖//救贖成全復興
生命是神聖的
生命是神聖的
容我告訴大家
重生與福音的問題//不在於我們不夠道德
問題在於我們是死的//我們向神是死的
基督降生//不是為了使壞人成為好人
祂來是為了使死人成為活人
基督的恩典吸引你敬拜神
我要指出兩件事//接下來速度會快些
我們說生命的目的//在於敬拜神
內在固有神聖的…//請仔細聽了
希臘三哲人,蘇格拉底,柏拉圖//與亞理士多德的大哉問是
如何發掘多元中的一元?
如何發掘多元中的一元?
所以我們才發明大學//為了發掘歧異中的一致
這是主要目的
這是主要目的
順道一提//針對座右銘,我有個建議
可知道什麼先於座右銘?
「你們若常常遵守我的道//就真是我的門徒」
「如此你們必曉得真理//真理必叫你們得以自由」
真理從不虛無縹緲
神聖的概念//希臘三大哲人不斷尋覓一致性
精髓一字也是這樣來的//因為在土,風,火,水四元素以外
有人說,這當中缺乏和諧
我們需要第五個元素//來協調這四個元素
美國立國格言:合眾為一//就是異中求同
但現在似乎不怎麼合眾
問題來了
我們如何於歧異中發現一致?//這問題困擾所有人
威廉湯樸大主教說
敬拜是將我們的本性//完全降服神
讓良心因神的聖潔而復甦//讓心思因神的真理得滋養
讓想像因神的榮美獲潔淨
讓心靈因神的愛而敞開//讓意志因神的旨意降服
如此傾慕敬拜神//就是我們最深刻的表達
讓良心因神的聖潔而復甦//讓心思因神的真理得滋養
讓想像因神的榮美獲潔淨//讓心靈因神的愛而敞開
讓意志因神的旨意降服
除非我們內在先達致和諧//不然無從追求外在的合一
我們信守諾言//跟我們納稅的理由是一樣的
神的託付神聖,不該違背
我們若是全都尊重他人的權利//這世界該有多麼不一樣
這是神賜我們最大的禮物
想想看人類侵犯他人權益//引發多少戰爭
至終,我們都要侍立在神面前
是祂使我們得以親近祂//敬拜祂,事奉祂
敬拜若是核心
那麼這拳頭中的一根手指//就是愛
容我引述沙特與魯益師的話//進入我的最後一點
沙特的《存在與虛無》說
渴望被愛的人//並不渴望奴役所愛之人
他不想接受某種機械化的熱情
他不想擁有自動化機器人//我們若要羞辱他
只消說,戀人的情感不過是//生物決定論的產物
這是沙特
戀人會感到他的愛與存在//都變得廉價了
所愛之人若等同機器//愛人就全然孤獨了
換句話說//愛必須擁有自由意志
我再來讀//魯益師鏗鏘有力的一段話
魯益師說
愛使人變得脆弱
無論愛什麼//都有因辜負而心碎的可能
你若要這顆心從不破碎//就別把心給人,連動物也不行
用消遣與嗜好//緊緊包裹你的心
避免盤根錯節
把心封在你自私的棺材裡
但在安全,黑暗,寂然的棺材中//這顆心終將變質
這顆心不會碎
只會變得難以忍受,冥頑不靈//無藥可救
宛若悲劇
或至少冒著永遠沉淪的風險
除了天堂以外
能讓你對愛的煩擾無動於衷的//只有地獄

有人請杜斯妥也夫斯基//定義地獄
他說,我只想到一種說法//無以為愛
這就帶出基督徒的答案
就在基督的十架上
我很稀奇,這兩根交叉的木頭//到處都看得到
苦難接踵而來,耶穌卻說//「我為此來到世間」
我要告訴各位
十字架所給的答案就是//「父啊!赦免他們」
「因為他們所做的//他們不曉得」
心靈的蛻變
我們猛力敲門//為何從未獲得答覆?
問了上億次//為何有仇恨,死亡與戰爭?
因為我們停下來看看周遭
就發現被貪婪席捲的世界//除了壓迫,一無所有
我們猛力敲門//為何從未獲得答覆?
知道最後的歌詞嗎?
我尋覓生命中的神蹟
我渴望有人使我重生
這就是基督徒的解答
心靈的蛻變//與神賜給我們的新生
最後跟各位分享//這奇妙的故事
作者是神,劇本定了
而回應神聖,就是主旨
當邪惡如影隨形
基督十架重新定義現實//讓神居於中心,滿足我們需要
苦難與邪惡威脅外在之前//必須先侵襲內在
但捨己卻能孕育生命//孕育獨特
最後一點關連,請仔細聽
痛苦若是意義惟一的阻礙//問題就比我們想得更複雜了
但意義的闕如//不是因為厭倦苦難
意義的闕如//是因為厭倦享樂

卻斯特頓就說了
世上最孤獨的人//是享盡宴樂,卻倍感空虛的人
我寫了本書//想像王爾德與耶穌的對話

書名是《感知與感官》//這是系列叢書
第一本是耶穌與佛陀的對話//《生之追尋》
第二本則是《感知與感官》//耶穌與王爾德對話
第三本是《元首與羔羊》//耶穌與希特勒對話
還有些別的人物
王爾德在巴黎的床榻上
我拜訪過那間飯店//王爾德四十餘歲逝世
王爾德最後//對著摯友羅比羅斯說
羅比,你可曾無私地//愛過哪個少年?

一個享樂主義者臨終前//竟然思索愛的定義?
你可曾無私地愛過任何一個?
羅比說,不,奧斯卡,我不曾//王爾德說,我也不曾
替我請神父來
王爾德在《瑞丁監獄之歌》//一詩中指出
惟有基督的血//能洗淨我的罪污
有意思吧
雖然後人為這位享樂主義者//造了人面獅身的墓雕
但他第一個小墓碑卻刻著//探討苦難的約伯記經文
他盡求愉悅,卻尋不著意義
問題不僅是苦痛,更是享樂
也就是說,神聖是核心
敬拜是纏裹傷痕的良藥
這是我們的使命//這是我們的母題
希望你知道,誠心地探索//你就會發現
整全的世界觀就在神賜我們的//奧祕與劇本之中
你們是很有耐心的聽眾//非常感謝各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