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希望帶大家一探//聖經最古老的書卷
觀察主角的心路歷程
這卷書讀起來//恐怕需要較為深入的思考
這是層次豐富的一卷書
打從第一章就令人冥思苦索
神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?//事情為何發展至此?
事件的梗概,我們都熟悉
約伯盡失家產,痛失家人
最後,約伯連健康也失去了
約伯「從腳掌到頭頂長毒瘡」
靜默地「坐在爐灰中」
約伯記2章9節//是妻子給約伯的建議
「他的妻子對他說//你仍然持守你的純正嗎?」
「你棄掉神,死了吧」
「約伯卻對她說//你說話像愚頑的婦一樣」
「噯,難道我們從神手裡得福//不也受禍嗎?」
「在這一切的事上//約伯並不以口犯罪」
神的至高主權//是約伯此刻惟一的倚賴
但真正令約伯痛苦的是//神學的假設
行善「得福」//行惡「受禍」
行善「得福」//行惡「受禍」
好,神掌權,該我的就是我的
但我想知道的是//為何我要承受這一切?
若是我行了惡,請向我指明
哲學家大衛休謨說
「若有個陌生的訪客//突然降落地球
我可以讓他一窺萬惡的世間//病象叢生的醫院
龍蛇雜處的監獄
屍陳遍地的田野//海上失事的艦隊
因暴政,飢荒,瘟疫//奄奄一息的國家
坦白說,我還真不曉得//怎麼用愛來自圓其說?」
休謨的最後一句//幾乎洩漏了形上學的潛意識
我不確定休謨是否檢視過//他的宣稱
因為即使是愛//也需要本體的指涉
它需要某種客觀的定義
在自然主義的思想架構中//如何假設愛有客觀的基準點?
但休謨還是問了
我若讓「陌生的訪客」//「一窺萬惡的世間」
這一切又//「怎麼用愛來自圓其說?」
我想以下是卡繆說的
「讓我質疑神旨意的,不是科學//而是世界的現況
是列國的你爭我奪
是理想主義的破產//不敵權力與混亂的殘忍
似有惡靈匿伏萬物//企圖謀害我們
宇宙似有激烈的逆轉//壓碎人類的希望
破壞人類的夢想//重創人類可悲的樂觀主義
旨意? 看看這世界吧//答案不言而喻」
這兩位思想家//最後透露什麼線索?
就休謨而言,是愛
就卡繆這個存在主義者而言//他尋求的卻是目的,意義
意義的追尋才是最終的底線
有個哲學家認為//基督徒也有三元悖論
並認為這是上帝存在的反證
不僅有神論受到質疑
惡的存在更證明上帝並不存在//他所謂的三元悖論為何?
基督徒說上帝乃全能,全愛//但罪卻是不爭的事實
這是所謂的三元悖論
神既是全能全愛,罪又怎會存在?
我當下的反應是…//我記得這段論證是麥基拍的
我說,我們為何只提//基督信仰的三個要點?
為何不說成四元悖論?//五元悖論?
再加上神的全智//不就成了四元悖論?
就悖論的範式而言//神的智慧難道不算要件嗎?
還可以再加上第五項//神乃永恆
理解苦痛難道不需要時間?
你若帶一歲的小孩去看醫生//預備打針
我的母親完全愛我啊
她有完全的權力//決定我是否留在這裡啊
她為何帶我來這裡//讓這個人用針戳痛我?
這孩子要等個幾年//才會恍然大悟
我剛從加拿大渥太華趕過來
受邀於第50屆加拿大國會//祈禱早餐會致詞
精采的聚會,迄今舉辦50年
其中一場晚宴//邀請肯特布蘭特利醫師致詞
有些人可能知道他在非洲行醫//感染伊波拉病毒
我不常聽到//這麼引人入勝的見證
為深諳呼召,忠誠事奉的僕人//神大顯權能
肯特布蘭特利身為醫師//講話平易謙沖,卻發人深省
談到伊波拉病毒攻擊他的身體
肯特布蘭特利醫師//描述他所歷經的治療過程
他乘坐配備隔離設施的專機//返回埃默里
就是為了救他脫離//致命的伊波拉病毒
萬一感染的是個兒童
你要怎麼解釋//這痛苦的醫療過程?
時間是要素,理解力是要素//說是三元悖論還太簡化
單單三個命題不足以涵蓋//基督信仰的複雜度
我們看見約伯沉重的苦難//他「開口咒詛自己的生日」
約伯旋即面對朋友的問題
我絕不會替兒子取名為//以利法,比勒達或瑣法
很難肯定他們
他們最好的表現在於陪同約伯//「七天七夜坐在地上」
「一個人也不向他說句話」//但他們一開口,問題就來了
這卷書觸及存在的複雜性
所以約伯後來忍不住說//「你們安慰人,反叫人愁煩」
你們本該是我的良朋密友啊
朋友至少該試著減輕我的痛苦
最年長的以利法//先是講了一個挺奇特的故事
我不知道以利法去哪一間教會
但以利法在約伯記4章說
他說「有靈從我面前經過//我身上的毫毛直立」
我要是「坐在爐灰中」的約伯//一定會哀嘆,救人啊
他講到哪裡去了?
「有靈從我面前經過//我身上的毫毛直立,那靈停住」
「我卻不能辨其形狀」
「有影像在我眼前//我在靜默中聽見有聲音說」
「必死的人豈能比神公義嗎?//人豈能比造他的主潔淨嗎?」
此刻的約伯//「從腳掌到頭頂長毒瘡」
結果我跑來跟你聊靈異事件//「有靈從我面前經過」
「我身上的毫毛直立」
「我在靜默中…」//約伯可能想,你現在靜默更好
「我在靜默中聽見有聲音說//必死的人豈能比神公義嗎?」
「人豈能比造他的主潔淨嗎?」//即使這是真的
這中間仍有個問題
我記得我在念研究所時//神學思想史的教授
有些人可能聽過他的名字
孟沃偉博士獲有十個學位//其中三個是博士學位
我們上課前都迫切禱告
因為有一半的分數//是依照發問的狀況給的
我們徹夜苦思該如何發問
孟沃偉教授出申論題//我連題目都看不懂
我盯著試卷,不知所措//我連題目都看不懂
很煩的是鄰座的同學運筆如飛//連呼吸都省了,拚命地寫
我心想,怎麼回事?
他不斷索取答案紙,寫個不停//我還在想申論題到底是問什麼
考卷發回來時//我想看看鄰座的分數
孟沃偉博士發回試卷時//他看了一眼
我們從小在印度長大//要是不知道答案
我們就卯起來//天南地北,亂扯一通
寫得愈長就愈可能中獎//我們稱之為七拼八湊,知道嗎?
天南地北亂寫一通//也許會有教授同意的論點
我的同學盡力拼湊答案//孟沃偉博士用紅筆批了一行
「這不正確」
「連錯都算不上」//(註:物理學家Pauli名言)
若說它是正確的見解//可以確定它是一種見解
若說它是錯誤的見解//至少它也還是一種見解
但若連錯誤的見解都比它好…
就只好說,連錯都算不上
該如何形容以利法這號人物?
聽了以利法的話之後//「約伯回答說」
「那將要灰心…的人//他的朋友當以慈愛待他」
不要讓我孤單受苦
「但你們責備是責備甚麼呢?」//你們甚至「想為孤兒拈鬮」
「我若有罪…//為何不赦免我的過犯?」
我不辯駁//但求讓我「明白在何事上有錯」
約伯記6章24節說//「請你們教導我,我便不作聲」
「使我明白在何事上有錯」
以利法講完了
比勒達也開口,他更殘忍
比勒達形容約伯//「口中的言語如狂風」
他說「請你考問前代//追念他們的列祖所查究的」
「他們豈不指教你,告訴你//從心裡發出言語來呢?」
當然這是忠告//但與約伯的苦境稍有距離
「考問前代」
奧古斯丁與馬丁路德//都探討過這主題
多少偉大的思想家也筆耕墨耘
「追念他們的列祖所查究的」//沒錯,是有幫助
我在三一國際大學念碩士班時
有個教授是約翰方柏格//方柏格博士
他的碩博士論文//皆以惡與苦難的存在為主題
我在著作中也引述他的論點
我本來對他的困厄毫不知情
他的妻子罹患亨丁頓舞蹈症//四肢漸漸失去控制
更令人擔心的是//該病的遺傳機率相當高
他為兒女的未來憂懼
方柏格博士說//就算汲取一切的研究與智識
這樣的噩耗//仍是讓我毫無招架之力
我不知道如何面對
這是現實,你明白,我也明白
我自己也嚐過箇中滋味//每一次考驗來臨
我說,主啊,這很艱難
這座山嶺//我不曉得我是否翻越得了
祢看見全貌,我看不見
比勒達說「請你考問前代」
約伯的回應是
神的權能難道是獨斷的?
祂難道隨意叫人受苦?
約伯並不質疑神的存在
他只是不明瞭祂的旨意
他說「人在神面前//怎能成為義呢?」
願祢「把杖離開我」//別再管我了
這一切所為何來?
約伯又說
「我們中間沒有聽訟的人//可以向我們兩造按手」
「在祂面前將我的案件陳明」
比勒達講完之後//就是約伯試著理解苦難
他的思路更進一步
他希望有「聽訟的人」//可以將他的「案件陳明」
接著是最年輕的瑣法//也是回答最粗暴的
約伯啊,你知道嗎?
現在有個問題
「虛妄的人要得智慧//就像野驢駒子生下為人」
我們要費多少唇舌,你才會懂?
他說,約伯啊,你還不明白嗎?
「你考察就能測透神嗎?//你豈能盡情測透全能者嗎?」
這當然沒錯,我們都知道//神的道路高過我們的道路
約伯掙扎的是箇中的旨意//是誰可以陳明他的案件
約伯又提出一連串的疑問
約伯對神說「要指示我//祢為何與我爭辯」
約伯在12章回答瑣法,說
「你們真是子民哪//你們死亡,智慧也就滅沒了」
瞭解這狀況嗎?
這些來「安慰他」的朋友//突然成了折磨他的人
因為他們抓錯重點
這些年來,我學會一件事//踏進苦痛不堪的地方
最好是保持靜默//陪伴對方,一同落淚
免得一開口又是二度傷害
我在書中也舉這例子//我動過兩次背部手術
在這方面有經驗的人//應該知道背痛的厲害
我動完手術後,坐在車中
預備跟妻子或兒女一同聚餐
車子還在停車格內//我靠著方向盤哭,因為太痛了
我從腰椎第3截到薦骨第1截//裝了兩根鈦合金支架
四個夾子與八個螺絲//固定我的背部
我在多年前受過重傷//這些年來背痛甚劇
我在掙扎過程中發現
苦痛之中,有時你只需要//依偎溫暖的肩膀
但我要說的是//我在書中也說了這個故事
動了背部手術之後//他們為我加上很厚的護墊
大約四天之久,我不能動//事實上,這是第二次手術
因為脊髓硬膜破裂//修補是個大工程
醫生囑咐我連續四天//一動也不能動
他說,你若需要翻身//就請幾位護士來協助
我乖乖躺了兩天//很想轉身兩分鐘
我就找勤務人員//他又另外找了一位男士
他們拉著床單,很有技巧地
讓我轉換姿勢,大約兩三分鐘//再恢復原姿勢
半夜時,我又很想翻身//遂叫了護士
她說,好,我替你翻身
我說,女士,上次是兩個壯漢//在下午時替我翻身
你可否再找一位護士協助?//我想至少要兩個人才行
她說,不用啦,我很有經驗
我說,抓穩床單//至少要兩個人喔
她說,我當護士很久了//我只好不再爭論
她的雙手倏地伸入我的腰下
我先保留我當下的想法//就說我尖叫了
你知道她怎麼說?
你動了背部手術?
我以為你是來換髖關節的
我聽了快昏倒
翌日我告訴醫生//我就不提他的反應了
醫生氣呼呼地離開//因為那傷口不能碰觸
你若不當地碰觸傷口
無論你本意有多良善//都是害大於利
我的結論是,運用智慧//讓言談合乎時宜
約伯直接呼喊//「主啊,我呼求祢」
「耶和華從旋風中回答約伯」
神連續問約伯64個問題
這應該不是約伯所期待的
約伯渴望答案
神說「你要如勇士束腰」//讓我們成熟地對話吧
「我立大地根基的時候//你在哪裡呢?」
「你若曉得就說//是誰定地的尺度?」
一連串的問題,毫無間斷
表明天地受造的複雜//精深與輝煌
如同詩人所說
「我觀看祢指頭所造的天//並祢所陳設的月亮星宿」
「便說:人算甚麼//祢竟顧念他?」
天地造化,何其壯闊//約伯,你真的明白嗎?
你既然這麼強調理解力//要「與神理論」
讓我先給你一點測驗吧//告訴我,你如何解釋這宇宙?
你如何透析宇宙的奧祕?
神借力使力//以約伯的前提反問他
當你反問發問者//你就決定對話的切入點
借助對方的假設,加以反詰//這就是神的作法
你「所說的」真是你「明白的」?
這莫大的啟示//可以說是神告訴約伯
祂是精心設計,創造萬有的主
祂是精心設計,創造萬有的主
我知道科學的單向度蔚為主流
有兩種概念在科學界不受歡迎
甚至像維克拉馬辛//與霍伊爾這樣的科學家
他們在《自太空而來的演化論》//一書中怎麼說?
維克拉馬辛來自斯里蘭卡//是佛教徒,非有神論者
霍伊爾則是天文物理學家//懷疑論者
兩人才智出眾
兩人才智出眾
維克拉馬辛與霍伊爾表示
單就人體蛋白質的合成而言//意外演化的概率近乎不可能
維克拉馬辛是數學家,他說
單就人體蛋白質的合成率而言//意外演化的說法近乎荒謬
他認為,以地球為本的演化論//根本無法解釋生命
他並非刻意駁斥演化論//那他的意思是什麼?
他認為除非有超驗的因素//否則生命不可能源於地球
他們遂提出泛種論
認為是外太空的孢子//為地球帶來生命
霍伊爾一開始不太相信//但後來也買帳了
法蘭西斯克里克也接受了
得過諾貝爾獎的科學家竟認為//生命源於外來太空船的孢子
我連解釋都不想
我只想說
我們將演化論放錯位置了
讓演化論與創造論//站在敵對位置
或許是,或許不是
對我而言//演化論是解釋過程的理論
而不是萬有的起源
萬有的起源
我在劍橋大學量子論的教授//約翰波爾金霍恩
劍橋大學王后學院的院長//波爾金霍恩較晚期才歸主
他在《我們的世界》(暫譯)//一書中談到
在宇宙形成最初的微微秒之內//一切條件必須恰到好處
以下是波爾金霍恩的解釋
他說,就宇宙擴張初期的//膨脹率與收縮率而言
這也是霍金思考的議題
就宇宙初期的膨脹率與收縮率//微微秒之內的變化
這其中的準確度之高//與誤差值之低
只要有些微數值的變化//整個宇宙就會坍塌
這其中的準確度之高
就等於在2百億光年之外//瞄準1平方吋的物體
且正中靶心